那些山路上的孩子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2017-11-27 09:10:45来源:昆明信息港

    “娃娃要上四年级了,送去灵官冲,山路弯弯拐拐四五十里,家里又没车,怎么接送啊?“

    “政府应该会安排个面包车之类的接送吧,只是又是一笔开销!”

    “就算有校车接送,每天这么上上下下几十里,单行道一样的山间公路,有点哪样,真不敢想!”

    “哪个出的主意,这么多年好生生在村子里上学,远近三个寨子,不远不近都方便,几步路就到了。”

    “这么小的娃娃,和爹妈在身边最放心也好照顾,住校怕不现实,怕出个什么乱子,你能指望这些人照顾好哪个哦,都挖空心思要调走,调去镇上,去县里,去州上,去蹲办公室。个个都想蹲办公室,哪个来教书?”

    “哎!”

    “你说现在条件应该是比以前好了,学校也比以前盖的高大宽敞,制定这个政策的地方官员脑袋是不是进了屎,他这么来一出,镇上几十个村子,几百上千个娃娃,原来方方便便的上学,现在乱成什么样子……哎……这个烂屎养的。”

    “要不我们约几个家长,去镇上反应下?”

    “哪个听你说哟,门都进不去把你赶出来了,要么就是领导不在,领导不在,你下次来,你忘了上次去反应村长贪污扶贫款的事了?”

    “村长不是抓了么,事情往好处想……”

    村夫村妇,言语粗鄙,互相在被窝里拥抱着,在乡村凌晨的土屋里散发着无奈的感叹和怨恨。

    能有个什么办法,抱石头冲天?

    大湾村,小湾村,花腰寨,三个寨子前些年在上海一个慈善企业家捐助下,盖起洁白明亮宽敞的小学,红旗飘扬,广播嘹亮。

    以前孩子们在庙里赶走了泥胎神像,和罗汉天王同处一室,在大雄宝殿挂起了马克思,恩格斯,李大钊的旗帜,罗汉殿,菩萨殿分成了几个教室,成为一年级二年级三四五六年级,二年级的学生,上语文课,却竖起了耳朵听五年级的音乐课,那些学生唱得左腔左调,歪腔走板,听得他哈哈大笑,可惜好景不长,被老师拎着耳朵罚了和痒痒树站在一起。

    此树学名叫什么也说不清楚,你一挠它的树身,叶子花朵,都簌簌发抖,像是忍不住了要笑。

    它是树,也是花,雨天掉下来一朵朵红色的花朵,捡起来夹在笔记本里一拍,几天后打开书页上便多了一个干的花朵,六年级的同学就要毕业了,互相抄歌词赠送给对方。

    校长在一颗几百年的榕树下抱着手风琴米索拉米索。

    钟声则是一根铁轨,用斧头敲,当当当当当当当,就是上课了,当——当——当,便是下课,放学!

    眼见起了高楼,盖了篮球场,有了自来水,学校盖在三个寨子中间的大湾村,左中右三个村寨的娃娃,田野里蹦蹦跳跳就来上学,近些年还培养了几个大学生,考取了公务员,村中老幼,无不感叹一声日子好过了,同时提一提这个只在学校建成时来过一次的上海夫妇,简直是活的菩萨。

    原来的老学校,物归原主,时光流转,不知哪里又来了一个云游僧人,重新竖起了爷爷(滇南对佛像尊称),立起了山门,往日的一天门,二天门,又重新挂起牌匾,把庙还给神仙们。

    关于这个云游僧,也有些绯闻,说他养着一只小狗,和小狗说话,骑着自行车,嬉皮笑脸,也不像个僧人的模样。

编辑:曹月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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