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予专栏:满满一木箱的信件是一段回不来的时光

2017-09-08 11:25:42来源:昆明信息港
七予专栏:满满一木箱的信件是一段回不来的时光

    我喜欢写信,我指的不是Email或者其他什么电子文本,而是那种用钢笔毛笔铅笔炭笔圆珠笔随便什么笔,亲笔书写的信。字里行间,有随手划掉的错字,有晕开的墨渍 ,有即兴的涂鸦;用揉的皱巴巴又展开的信纸,或者浪漫的印着花色透着暗香的信纸,或者作业稿纸;有对方的温度;握在手中时,有亲力亲为的每一笔的分量。

    我喜欢,更因主观认为亲笔书写也许是更有诚意的表现,白纸黑字的亲书一段言不由衷的话恐怕总得经历一点心灵的考验吧!而当不得不写下那些凄厉决绝的词句时,定会落笔千斤重成文泪千行。

    遗憾的是,我只能说我曾经喜欢写信了,因为很多年我再也不曾提笔写过一封信,甚至对握笔书写感觉到 逐渐陌生,这现象令我暗暗惶恐,好像丧失了某种能力,或者遗失了生命中很重要的物件,但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回它们。

    或许是因为如今已没有可写的对象吧!会每天打定时查看电子邮箱,会在空间微博微信上匆匆浏览,但提起笔,不知道可以写信给谁?而又有谁会留意一封书信呢?如今街角连古老的绿色邮筒都已绝迹,而我仍记得年少时手持信件站在它面前曾经的犹豫和踟蹰,扔呢?还是不扔?比按下一个回车键要困难得多。

    那些年尚不知网络为何物,完全预测不到今天这个资讯飞跃的时代,天涯只是咫尺。邮寄信件和电子传输就好比步行和火箭的关系,一个是长路漫漫遥遥期盼,一个是瞬间抵达毫无悬念。可是,终究少了点什么,是期待的含蓄,还是手感的真切?

    鱼传尺素,雁含红笺,这些诗意的画面早已无处安放,倒容易令人联想起老戏里书生和小姐的漫长相思,一封信寄到猴年马月的被动和无奈。如今的你我只在便捷的虚拟空间里迎来送往,电脑关掉网络中断,便各自天涯,遗忘江湖。

    如今收到的信件,不外乎银行账单商务邀请函会务通知广告之类,就连自荐信匿名信也是打印文稿以隐瞒手迹。一封真正的手书信件,反而容易被忽略,它的乍眼出现会像个异类,仿佛是从古老的箱子底蹦出来的,令人难以置信。

    一直习惯收藏回忆,从小学至今的信件,攒了满满一个老木箱塞在床底,一封也不曾丢弃。锁在里面的,是一段又一段回不来的时光,是生命中真实不虚的心路历程。老朋老友的当然不少,还有重要的一角留给了家书,多是老爸执笔,信封里常夹寄精心的剪报或家养花儿制成的干花几朵,那份可触摸的浪漫心意,岂是电子邮件里一束看得见摸不着的电子花可以代替的?

    大学期间是信件收获高峰期,毕业时不远千里全数托了回来,还不敢告诉帮忙扛箱子的同学里面装的啥。那时总是傻乎乎的为谁的来信多暗暗和宿舍里的较劲。曾经在一个下午坐在宿舍一口气回了七封信,每一封都是洋洋洒洒数千言一气呵成,废话几箩筐,手写成鸡爪。从投进邮筒的那刻起便开始甜蜜的期盼回音。如果说等待是一种美,那焦虑便是一种十分病态的美。那会儿的焦虑主要来自两种情况:一种是考试,一种是等信。如果你此生除了写入党申请外只用过Email写信的话,那么真遗憾,你无缘体会这种美了,呵呵。

    固执的认为,所谓“书信”,一定是“书写”,而不是“输入”,只有亲笔而就方称得上书信。因此,书写一定是顶顶重要的。或娟秀端庄,或龙飞凤舞,或拘谨瑟缩,或张牙舞爪,每个字都带着丰富的表情扑面而来,于是开始据此对写信人浮想联翩主观臆断妄作揣测,任想象天马行空自由驰骋。不是一打头就惯说“见字如面”么?洒家老实照做啰!

    某友曾说:“所有人中最喜欢读的就是你的信了,一直不舍得扔,写的太好!”是么?我不过是 在每一字每一行付诸真情切意而已。

    毕业后的某天,和闺蜜二人窝在房间,拖出木箱翻读旧信,读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些快乐或者忧伤的时光,在一页页信纸的展开中活灵活现,有你,有我,有他,还有有他们。

    我想我的青春从未逝去,它们,只是被折了起来,塞进了箱底。

编辑:任骥远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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