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军专栏:我掂量了轻重后决定此生不做老板!

2017-08-31 10:59:51来源:昆明信息港

    小木匠,这似乎是一种泛指的称呼,因为如今我胡子都开始变色了。

    这时代不比当年,刚刚进入变声环节,喉结才萌芽就随师父走乡串户打家具。

    我清晰地记得,刚明白幻想的一个夏天早晨,那个丰满妖娆的西北房东婆姨穿着低胸T恤,如何披头散发地经过我和我刚学打的家具以后,那一整天,我挨了师父多少锤把。

    打那以后,青春痘在我脸上莫名繁洐。

    我很荣幸,在我的职业生涯中,竟然经历了这个手艺的两次历史性更迭。

    第一次应该是传统家具因为笨拙老式成本高昂的原因淡出人们的视线,我和师父打完最后一家的家具,在他干亲家厚着脸皮住了将近一月还无人问津时,将那个斑驳无比的工匠箱背到了尚未繁华的都市。

    如果说从工地支模板到做装修木匠也算一次更迭,那我应该算做第三代木工师傅了。我靠,第三代!有些科技性的东西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我呢?在年龄的管控下,有时都力不从心喽。

    说第二次吧,刚入装修这一行时,一家木工装修活能干一月甚至更久,各种吊顶柜子、包门、木地板等等,那时工具不如当今先进,木料在鲁班锯下呻吟的时间长短和手上的血泡老茧成正比,但只要手艺到位,一年下来收益自然也不差。

    好景不长,近十年来,受各种新型建材冲击,好多工作都变成了工厂式生产加工甚至安装,一家人的装修唯剩一点点石膏板活,幸好老子真的成了老子,下一轮的变迁关我屁事。

    于是,我在我的第三代木匠生涯里盘旋至今,顶着被石膏灰染白的华发,和着被噪声污染的双耳。还有就算擦点润手霜还得小心翼翼;偶尔在老婆身上游离前行的一双糙手,盘旋,盘旋!

    在这个行业背井离乡二、三十年,我的脚步一如我那些把把钢卷尺,一直丈量着每个城市的清晨日暮,一直丈量着每个家庭的喜怒哀乐。

    一路上,相对那些拥有奔驰宝马的发小乡邻同学们,我步履稍显轻盈,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在一杆秤上掂了掂了轻重份量后,决定此生不做老板!"嘘"这是绝窍,切勿外传。

    三年前,我拿出这些年敲敲打打积攒下来的碎银,在老家县城买了房,就春节回去住十天半月。我尤喜欢看着楼下小城夜晚的街灯,回忆乡下一地蛙鸣。

    两年前,在这个城市的每个红灯路口,我的大众捷达和前后左右的奔驰宝马一起,静读倒秒。

    一年前,儿子在我没有太多“教养”的情况下考上西南师大。前不久,在老家县城读书的女儿说学校组织她去省城参加什么奥数比赛。

    十天前,我接了老板一起“大活”,光石膏板就有千把张。

    老子啥总也不是,就是任性而已。

编辑:曹月责任编辑:徐婷
昆明信息港官方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