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林专栏:很多相遇的人最终结局是失散

2017-08-21 15:03:10来源:昆明信息港

    自从十八岁第一次踏上云南的土地,似乎这一生都跟云南有了不解之缘。关于在云南的记忆,如今偶尔想起,感觉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一个文艺浪漫的人。

    那些年,丽江并没有火爆到发生各种事件,没有那么多人去只是为了一场艳遇。大理的街头也还不卖各种破铜烂铁。在泸沽湖岸边,没人会破坏环境洗车。里格岛上,我还可以看到隔壁的摩梭人做节日活动,在山岩边,看到他们放的泥人,对山对水对天地的敬畏。

    在丽江是呆的最长的日子,从整日阴雨绵绵的个旧告别一个朋友过来,坐一整天的长途大巴。我喜欢听云南本地人说话,有一种可爱的讨人喜欢,一路都不会睡着。之前在西双版纳住在一个小村里,站在傣家竹楼的平台上就可以看到缅甸起伏的山峦,吃到她们的一种有一股奇异香味的野果,不知名字。去河边看姑娘们用石头洗澡,看她们穿着筒裙性感的走来走去。她们的糯米饭捏在手里有一种茨实感,嚼在嘴里像傣族姑娘们肆无忌惮看到我看她们后哈哈大笑,不躲开最多转过身去,瞟你一眼就笑。大概觉得我这个闯入她们裸欢世界的小伙儿,远远地举起相机的样子显得鲁莽又可爱才笑。

    那是我初到云南,对傣族仪式感的生活方式不敢造次随意,进庙要脱鞋,喝水井的水不要泼洒,在别人家做客不可以进任何的房间,吃饭不可自作多情去端碗拿筷。

    丽江在零八年以前,还没想后来那么使人羞耻的商业化,尽管后来不止一次去过。也许现在说去的话应该还是会去,不是去喝酒,对歌,我不喜欢四方街的繁杂,而是在阡陌小巷子里,没多少游客走到的地方,坐在人家的门槛上看屋里的大叔挥着斧头劈木材,穿着纳西衣服打扮成本地人,牵着狗去菜市场买菜。

    我住在一家没有挂牌的客栈里,客源只能在网上发帖,我就是这样找去的。如果你想省钱就去四方街拉客抵食宿也可,我尝试一次,没有成功。但是却在我后来的一个晚上,一个从梅里雪山徒步出来的姑娘,在巷子里看到我牵着一条狗溜达的时候,跟着我回到客栈,我没有挣她的钱,免费留宿她一晚。那一夜我们整夜在天台上聊天,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一直相伴在玉龙雪山的旁边。说了许多使人心动的话,自然不是情话,也不是诉衷肠。就是因为在那样的月光下,狗狗趴在我们脚下酣睡,我们要的那种和陌生人敞开心扉的感觉。

    后来在大理的日子,跟一个脏辫女孩卖外烟,我的报酬就是一天的买卖结束后,她分一包烟给我,我们就随便坐在一家酒馆门口的台阶上,去要一 瓶啤酒两人轮着喝,第二天就再也找不到彼此了。

    在双廊,我被人邀请可以借宿到人家客房的地板上睡,蹭了几顿不好意思的饭。其实我不太喜欢双廊,关张了那么多客栈后,我希望永远不要再开了,我们想要去的远方,那么远方就不该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一个在旅途的人,将会和很多你遇见的人最终的结局是失散,我在云南的旅途中,就这样不断和人认识,又不断与人告别,慢慢不记得他们的样子。我在客栈迎来送往那些旅人,给他们煮普洱,聊天,在巷子里买到比四方街便宜好几倍的纪念品,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在门口向他们招手,我喜欢聚时的欢悦,离散后的各奔东西,有缘无缘都在这一笑之间,在挥一挥衣袖之上,那天空的云彩。

    我有一个同学在昆明工作多年,几次过昆明都只是打了个电话未见面,一来他忙不敢贸然打扰,二来我要去的地方,昆明始终只是一个驿站,我在那里短暂停留,和朋友在西山顶上看泛绿的滇池,在民族园和朋友们看表演,昆明,留给我的好像永远是一个背影。

    我们做过梦后,总会醒来,看清这个世界。然而就算看清这个世界,我们的内心始终仍然会保持一种对生活诗意的虔诚,而不管世事变迁,再也找不回过去,也不必失落。

    总跟我的那个在昆明工作的朋友说,要到昆明的,去找你。选一个好时候,你不忙你有空我身体尚可。然而一直没能成行,一直没能成行就一直这么说,反正觉得迟早有一天会实现的,我离昆明那么近,近到天气都一样阴晴,山峰都一样冷峻,诺言终归会兑现吧。

编辑:黄頔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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