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的生活与非常的小说

2017-05-19 10:49:41来源:昆明信息港

常态的生活与非常的小说

    特雷弗。资料图

    昆明信息港讯(昆明日报 秦巴子)读过了几本特雷弗的集子之后,我有点喜欢这个爱尔兰老头了。确切地说,是越来越喜欢了。当然是指他的短篇小说,与短篇相比,他的长篇就有点逊色了。也许是出自爱尔兰的传统吧,特雷弗的短篇所呈现出来的生活,也和他的前辈詹姆斯·乔伊斯一样,总是处在一种低沉阴郁的气氛之中,我不知道这和高纬度有关还是和民族精神有关。

    同样,和乔伊斯一样,特雷弗的短篇,属于另一个传统,不同于莫泊桑、都德的传统,也与欧·亨利的传统有很大差异。特雷弗的短篇,放弃了精巧的构思、放弃了戏剧冲突这些属于故事法的东西,他甚至常常也会放弃故事。他更多关注的是人物的处境与微妙的心理状态,当读者真正能够进入他的小说的时候,就会着迷,被吸引并且欲罢不能——这来自他从容而又细腻的叙述,不是讲故事,而说那些小事情,做到这一点,非常了不起。很显然,他和代表俄国短篇小说传统的契诃夫非常接近,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处于高纬度的寒冷气候当中?

    国内介绍特雷弗的文章,大多都会说到他是“爱尔兰的契诃夫”,这种译自国外的观点大致是不错的,但说到他的特色是写小人物——契诃夫就是写小人物的典范——我以为有点大而话之。就短篇小说这种文体而言,它本来就不是写英雄史诗或者大人物的文体,它甚至都不是写命运的最恰当的文体,它本来就属于小的故事小的人物,即使它偶尔写了大人物,那也是大人物的小事情。特雷弗的短篇小说在我看来还颠覆了长期以来被我们这里视为创作要领的“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这种空洞的概念化的文学论调,他写的是常态生活,常态的人物,从生活中信手撷取的一些事情,没有丝毫的典型性,但却是生活中难以逃避的生存的尴尬与无奈、痛苦与犹疑以及身处其中的人的内心里微妙的动态与变化,仅就这一点而言,特雷弗已堪称了不起的现代小说家了——“现代”,需要被强调,尤其在我们这里。

    总结一下我读了几本特雷弗的短篇小说之后的几点感受:1、短篇小说可以放弃所谓精巧的构思,那样做太“文学化”了,倒显得假;2、短篇小说可以不通过制造戏剧冲突完成,或者说短篇小说完全不用这样干;3、“典型”论是做作的,也是过时的;4、生活常态和人的复杂的内心动态与变化是现代短篇小说更需要着力发掘和表现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特雷弗是通过叙写常态生活从而抵达非常小说的短篇圣手。坊间当下可以找到的特雷弗的短篇译本有《纸牌才千》《雨后》《出轨》和《山区光棍》。

编辑:钱嘉榀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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