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孩子的“留守”难题

2017-05-16 08:32:29来源:昆明信息港

    市场有了,更需要公认的规范

    “其实,幼托这个行业,如果国家有一套规范的,可行性的东西出台,会更好。”

    和唐娅华不同,萧行的“长颈鹿儿童教育中心”今年才开始招收幼托小孩。原本她的教育中心只做儿童学习能力的训练课程,但因为很多家长都来询问托管的问题,所以萧行才决定,在早教中心开辟一个“长颈鹿幼儿托管”,目前收了5个孩子。

    在开始做托管班之前,萧行并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她对整个行业的状态几乎一无所知,只是偶尔能够听到家长们在议论小区里一些家庭形式的托管班。在萧行看来,她的托管班比那些在小区里开设班级的地方要规范许多。“从作息来讲,我们是按照早教的科学作息时间来安排的。把早教和幼儿园形式结合,以孩子的身体和情绪为主。”

    萧行的教育中心位于一幢写字楼的15楼,透明的玻璃墙能一眼看到孩子们在活动室的所有行为,进门后,一大片阅读角很显眼,这是孩子们每天的功课之一,其他的便是睡房和其他的教室。或许因为刚起步,萧行的幼托班收费很低,一个月1000多元。在她看来,现在的幼儿园收费都普遍较高,而需要幼托服务的家庭也大多数处于收入中等的水平,市场上需要服务的大多也是这些人。

    “长颈鹿幼儿托管”招收1.5岁到7岁的孩子,萧行的招生前提是“孩子已经能够走路了”,即便不会说话都没有关系,“会走路的孩子,你跟他说话他都会听,可以沟通。我们老师会教孩子说话、上厕所这些生活技能。”

    萧行从事早教行业,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从宝宝生下来后就辞职在家,做了全职妈妈,等到要给孩子找早教的时候,才发现昆明的早教机构都不如意,最终决定和合伙人一起,开了这家以培训孩子学习能力为主的早教机构。她把中心的地址选在了莲花池公园旁边的写字楼里,比起小区的房子,这里的空间足够大,同时还有一个现成的公园可供孩子们进行户外活动。

    至于托管班的未来,萧行打算,等到有更多的孩子了,就将早教课程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将写字楼腾出来专注做托管。她很看好这个行业的前景,“自从国家开放二孩政策以来,托管的需求越来越多,甚至有家长前来询问有没有寄宿制的托管。其实,幼托这个行业,如果国家有一套规范的,可行性的东西出台,会更好。”

    家庭式托管班的弱势地位

    个人形式的托管班很难拿到办学资质,有时还要面对家长的质疑。“市场大,但做这个并不赚钱。”

    萧行所说的“不正规的”家庭式托管班,大约就是婷婷之前开办的那种幼托班。

    婷婷在做托管班前,是一家早教中心的员工。她是课程顾问,后来又当了托管老师。2015年底,早教中心关了门,老板卷跑了家长们的学费,老师们一夜之间失业,孩子们也没人带了。“那时已经快过年了,家长们没人看孩子,都在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看几天。”好心的婷婷由此发现了自己的出路。

    婷婷说,和一些专业性的托管机构相比,她的家庭式托管在环境和设备上是弱势,所以招生有些困难,但因为此前的帮忙,家长们很感激她施以援手,所以一直在帮她宣传。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招了十来个孩子。“陌生的家长很难快速了解你,人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老师,对孩子怎么样。”

    婷婷的托管班开在假日城市小区,她请了一位老师和一个家政阿姨。与其他的早教机构相同,婷婷的幼托班也基本是幼儿园的作息,每天课堂上,婷婷都会教孩子们基础的颜色认识、形状区分和手工,为孩子们传授一些生活基本常识,和他们一起看书、讲故事,按婷婷的话来讲,就是“每天都变着法儿跟孩子们玩”。

    但是,坚持了一年,孩子们基本都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房租也到期了,心力交瘁的婷婷就将幼托班关了,重新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我当初办托管,是因为家长们的认同才开的。但真的很累。”婷婷说,在她开托管班的时候,还有人到教育局举报她,小区的物管也找她交涉。婷婷只好和跟家长们协商,签了个协议,内容大概是“幼托班出了任何事情都和教育局没有关系,所有责任都由婷婷一人承担”。好在家长们都很信任她,不仅帮她签了协议,甚至还有家长跟她一起去教育局,协商办班的问题。

    “这种(托管班)始终是家庭式的,格局太小了。而且孩子们本来年纪就小,要花更多的精力去照顾他们。”对婷婷来说,关闭托管班的原因很多,除了因为照顾孩子比较累之外,之前的举报事件也伤了她的心。

    同样是开家庭式幼托班,毕雨朦很理解婷婷的感受,因为个人形式的托管班很难拿到办学资质,有时还要面对家长的质疑等种种问题。“很多人都觉得(幼托)市场大,但只有我们知道,做这个并不赚钱,房租、人工费还有其他吃住成本,算下来基本没有利润。”毕雨朦感叹。

    “社区养儿”能够实现吗?

    “如果社区扶助,以公益性质开展,成本不高,只需要有场地,比起个人去单独去办学要好很多。”

    尽管毕雨朦不舍得木木在20多个人的幼儿园小小班里“受委屈”,但是,依然有很多家长选择将孩子送进幼儿园的小小班。

    云南省幼儿园园长师资认证客座讲师、盘龙区民办教育协会副会长、吉祥宝贝幼教集团总园长毕媛媛,是一位管理着4所幼儿园的园长。她的幼儿园也收3岁以下的小孩,只不过大部分限2岁以上。

    “太小的孩子我们要花费更多精力去照看,而且还会加收保育费,等等。”毕媛媛的4所幼儿园里,只有1所专门开设了小托班,其他的都是孩子年龄接近3岁,被安排到了小班里。而小托班里也有25个孩子,只是老师从“两教一保”变成“两教两保”或者“三教一保”。幼儿园每个月收1000元左右学费,比起幼托机构,费用算是比较低的。

    但是,像毕雨朦这样希望孩子得到更多照顾的家长不在少数。“孩子太小了,20多个孩子,仅仅3个老师,根本没办法照顾得面面俱到。”毕雨朦说。

    事实上,国家并没有规定孩子必须几岁上幼儿园,但大部分的公立幼儿园并不接收3岁以下的孩子,因此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我们民办幼儿园没有公立幼儿园招生那么火爆,所以也会放宽年龄,以服务家长为主。其实,我们其他幼儿园之所以没有开设小托班,是因为招生招不满,不成班。”毕媛媛说。

    从1999年开始就从事幼教工作的毕媛媛对幼托行业的兴起并不意外,在她刚从业的时候,一些机关幼儿园就有全托班。无人照看孩子的问题事实上一直存在,只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个问题越来越明显。

    比起所有人关心的“正规”与“不正规”的问题,毕媛媛更希望幼托行业能够百花齐放,良性发展。她担心的是,即便市场前景很大,从业人员素质跟不上也是个问题,“师资力量跟不上,仅有市场需求,行业也难以持久。”

    而毕雨朦似乎想到了一个幼托行业良性发展的办法——受“社区养老”模式的启发,她想到,是否可以借助社区的力量,开展“社区养儿”的模式?

    “为什么市场前景好,但还是有很多(托管班)关门?因为个人的力量真的很难支撑。如果社区扶助,以公益性质开展,成本不高,只需要有场地,比起个人去单独去办学要好很多。”毕雨朦这个大胆的想法并非随口一提,她甚至想好了运行模式,以家政和教育相结合的模式,社区成立幼托班为妈妈们照看孩子,引进社会资源资助,甚至雇佣没有工作的妈妈来工作,社区的家长和老人可以去当义工,家里不用了的小孩玩具和安全设施都可以捐赠,也通过一些课程增进收益等等,“再不行,还可以以基金的形式来筹备资金,是一个非常好的良性循环。”

    毕雨朦说,解决社会需求只能由政府来牵头,个人力量实在太微薄。“如果有社区愿意牵头,我愿意当那个组织者。”(文中部分受访对象为化名)

编辑:文丽荣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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