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9周年纪念日 亲历者如是说_新闻_昆明信息港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9周年纪念日 亲历者如是说

2014-09-03 09:18:36来源:昆明信息港

    1946年7月20日,云南籍士兵杨毓骧(左)和两位战友在南京合影。他们仍然武装着,手雷系在腰间。记者杨帆/摄

  敌国降伏,万众欢腾。

  1945年9月,迎来抗战胜利后的昆明,充满无数胜利日的记忆。有人为失土光复而欢欣,有人因家人为国捐躯而悲伤,有人忧虑国家前途依然未卜……今天,我们用手中的笔,再记录下几段69年前的昆明往事。

  抗战胜利来之不易,国人仍需倍加珍惜。

    鞭炮锣鼓齐鸣的昆明街头

段之栋。在他的记忆里,1945年9月3日的昆明人,从未如此肆意过。记者杨帆/摄

段之栋的父亲段纬。照片拍摄于1926年,时年他37岁,任云南航空大队副大队长

  在段之栋的记忆里,昆明城的鞭炮声,没有哪一年能比1945年的大。

  在堆满抗战文史资料的房间里,在两个闹钟此起彼伏的滴答声中,2014年8月23日上午,段之栋回忆起69年前抗战胜利消息传来的情景。在他78年的记忆里,没有哪一年,昆明城内的炮仗声能够盖过1945年的8月和9月。“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那声响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也像一群隆隆踏过地面的奔牛。1945年8月15日晚,正与父亲段纬坐在南屏大戏院的段之栋,被这种声响惊醒。段纬是滇缅公路的总工程师,精通英语、德语、法语。

  南屏大戏院,这座“远东第一影院”,为段之栋、为身处抗战岁月里的昆明人带来无数欢欣。“我们昆明最早看到这批电影。胶片是从印度加尔各答空运来的,飞越驼峰航线来到昆明,昆明人看完,才送往当时国民政府的陪都重庆。”在这里,他们看到由海明威著作《战地钟声》改编的电影。“英格丽·褒曼,哦,那是相当漂亮啊!她为这部电影还专门剪了短发。”段之栋最记得米高梅电影公司的标志,“一只狮子,脑袋从一个圈圈里伸出来,左右扫视观众,‘嗷嗷’地叫。”说着,他双手套住脖子,像狮子那样左右晃动脑袋。

  戏院里的观众正为突如其来的巨响惊诧不已,放电影的白幕上突然打出一行黑字:“日本无条件投降”。

  几秒静默后,掌声雷动,欢呼四起,人群一窝蜂地冲出影院,涌上晓东街。

  段纬决定穿越中心区回家,他牵着年幼的段之栋,沿着晓东街、南屏街、近日楼、三牌坊、马市口、华山南路、武成路,回到位于小西门的寓所。

  1945年的8月15日,是农历七月初八。悬挂在昆明城上空的上弦月俯视着这座被炮仗爆炸声、锣鼓瓷盆敲击声笼罩的城市,“日本投降了!日本投降了!”人们喜悦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打破夜晚的寂静。

  在段之栋的记忆里,为抗战默默奉献多年的昆明人尚没有如此肆意过。年幼的他并不知道大街上的炮仗、火花和锣鼓声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陌生人喜笑颜开地迎面走来,彼此握手作揖。他感觉到,父亲一路牵着他的手,微微颤抖,时不时捏紧一下。

  在华山南路,穿着大褂、围着围巾的男生挥着右手大唱:“巨浪,巨浪,不断地增涨!同学们!同学们!快拿出力量,担负起天下的兴亡!”穿着蓝色旗袍的女生们抱成一团痛哭,她们衣襟右侧别着一枚三角形的校徽,那是西南联大的标志。

  当驻华美军士兵驾驶着敞篷吉普车出现在街头,人们立即包围了他们的车队,朝他们竖着大拇指高呼:“老美顶好,老美顶好!”吉普车上的英俊美国小伙也竖着大拇指,或用右手比划出“V”字手势,用生硬的汉语大喊:“顶好!顶好!中国人顶好!”

  走到小西门城门洞,段之栋听到在大观街一带响起了阵阵锣鼓声,原来是住在梁家河近郊的农民踩着高跷、舞着狮子进城庆贺。短短一段路,父子俩走了四个小时,到家已是午夜。家人在收音机前围成一圈,收听昆明广播电台放送的有关日本投降的消息,全家兴奋得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入睡。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街道上再次响起炮仗、锣鼓声,“满大街都挂着彩带,中、苏、美、英、法五国国旗”。这种欢庆的热浪整整持续了三天,从16日至18日,昆明城内处处张灯结彩。

  1945年9月3日,抗战胜利日。昆明再次万人空巷,大家提着点燃的煤油灯在街道上游行,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声音凄厉悠长的空袭警报,也不用忧虑天上轰鸣的战机声了。

  69年来,有一个画面一直镌刻在段之栋的脑海里:穿着长衫的男人站在墙角,眼睛看着欢庆的人群,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根火柴。他划了好几下才将火柴点燃,送到烟头上,双手颤抖着。在微弱的火光里,脸上的泪珠闪闪发亮。

  那一年的那些天里,段之栋见过无数这样的表情。“待我懂事之后,我才知道,这是种又悲又喜的表情”。

编辑:孙红亮责任编辑: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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